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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局 全文完(第4页)

苏查静静看着卫韫:&1dquo;怎么,卫王爷这一跪,比人命重要这么多?”

顾楚生愣了愣,卫韫笑了笑:&1dquo;你我这个样子,怎么适合见心上人?”

一听这话,旁边的孩子和女人都哭了起来。人群中一片慌乱,不断有人磕头,求着苏查、求着卫韫。

顾楚生终于反应过来,他想了想,笑出声来:&1dquo;是了。”

苏查指了旁边一排的百姓,北狄士兵冲上去,抓着旁边最近的女人和孩子,就拖了过来,站成一排。苏查坐在位置上,撑着下巴看着卫韫道:&1dquo;一刻钟后,他若跪不下来,我就开始数数,数一声,我杀一个人。”

说着,他背着卫韫道:&1dquo;我们先去换套衣服吧。”

卫韫踉跄了一下,然而他却没有跪下。苏查退到一边,他看向大楚站着的百姓,冷着声道:&1dquo;让他跪下!把这些孩子女人抓过来!”

如今宫里已经是一片混乱,北狄人几乎全出城去,顾楚生一冒头,赶紧找了个太监,找了个偏殿,准备好了洗漱衣物。

说着,他猛地一脚踢在卫韫腿骨之上,怒道:&1dquo;跪下!”

三个人在偏殿简单洗漱后,换上华衣玉冠,佩上香囊玉佩,而后顾楚生为卫韫找了轮椅,推着他往宫门去。

苏查走到卫韫身前,猛地抓起卫韫的头,冷着声道:&1dquo;我要你跪着求我,像狗一样活着。”

楚瑜和长公主要入宫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,外面战局已定,楚瑜和长公主的车撵在百姓欢呼簇拥之下,一路行往宫城。

&1dquo;对!”苏查大笑,他转头看向卫韫:&1dquo;我不杀你,卫韫。”他冷笑出声来:&1dquo;我要让你活着,好好活着,我要羞辱你,折磨你,让你看一看,你这些年的信仰,你保护的,都是些什么狗东西!”

顾楚生领了宫中的臣子奴仆,带着卫韫,守在宫门之后,宫门一点点敞开,两边人的面容从门缝之中逐渐展现,仿佛铺画卷徐徐铺开。

&1dquo;是啊,”顾楚生上前来,跟在苏查身后,谄媚道:&1dquo;按照奴才的意思,您不必杀了卫王爷,您该将他留下来,让他好好活着,再一点一点折磨他。”

楚瑜和长公主并肩站在门外,她们身着华衣,挺直腰背,姿态优雅而美丽,仿佛是大楚那美丽的山河,温柔高贵。她们身后站着浑身染血的将士,秦时月、楚临阳、宋世澜、蒋纯、长月、晚月&he11ip;&he11ip;

苏查愣了愣,他看了看卫韫,又看了看顾楚生,片刻后,他笑起来:&1dquo;你说得是。死很容易,可是活着,”苏查拍了拍他的脸:&1dquo;才是最难。”

这些人一字排开,身上战衣染血,手中剑露锋芒。

苏查转头看向顾楚生,顾楚生叹了口气:&1dquo;陛下,死是很简单的,卫王爷正求着您杀他呢。”

再往后,是士兵,是百姓,是芸芸众生,是大楚这一场新生和未来。

顾楚生着急上前来:&1dquo;您中圈套了!”

而宫城之内,卫韫和顾楚生一站一坐,卫韫白衣玉冠,顾楚生红衣金冠。卫韫整个人瘦得可怕,除了脸以外,身体所有漏出的部位都带着伤痕,可见遭遇过怎样残忍的对待。

&1dquo;陛下!”

他们踏过最艰辛的路途,却仍旧在此刻从容迎接着所有人的到来。

卫韫目光落在他脸上,冷静道:&1dquo;动手。”

楚瑜目光一直落在卫韫身上,他的笑容温柔平和,仿佛是春日那一抹阳光落在午后窗沿,映得桃花都带了暖意。

&1dquo;那你就杀。”

城门出沉闷声响,终于彻底打开。两队人马静静而望,片刻后,顾楚生压抑着激动,领着众人,慢慢叩下去。

苏查被卫韫的态度激怒,猛地抽刀架在卫韫脖颈上:&1dquo;你以为我不敢杀你?!”

&1dquo;臣,顾楚生,”他声音中带着哭腔:&1dquo;恭迎公主殿下回京!”

卫韫没有看他,他静静看着城门外,似乎是没有听见一般。

顾楚生带头,所有人跪了一片。长公主神色平静,她转头看着呆呆看着卫韫的楚瑜,推了一把她道:&1dquo;怕什么!”

所有人目光落在他身上,苏查冷笑出声来:&1dquo;怎么,卫王爷是不想活了吗?”

楚瑜回过神来,她艰难笑了笑。然后众人注视之下,她往前走去,停在了卫韫身前。

他手上被麻绳绑着,面上却是沉静如水,带了无畏生死的从容和桀骜,仿佛谁都奈何不了他。

她许多话要说,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,卫韫仰头瞧她,却是轻轻笑开。

等百姓跪完了,官员之中也开始有人跪下。直到最后,黑压压的人群中,就剩下了卫韫一个人,他一身白衣染血,站立于人群之中,风姿翩然。

&1dquo;我知道你会来接我。”

得了这一声喊,先从百姓开始,一个接一个,如浪潮一般,就跪了下来。

他温和开口:&1dquo;十四岁那年你从这里接我回家,你看,今日你也来了。”

苏查没有说下去,但所有人已经明白。在一片沉默间,顾楚生大喊出声:&1dquo;跪下!统统跪下!”

听到这话,楚瑜终于再也克制不住,她半蹲下去,猛地抱紧了他。

&1dquo;好,好得很,”苏查一脚踹开顾楚生:&1dquo;大楚人果然有一套,伺候得本王十分畅快!那本王就给你们一个机会,跪下的就活下,站着的&he11ip;&he11ip;”

那么久以来是所有的害怕都在这一刻爆出来,她咬紧牙关,含着眼泪,却不敢出声。

卫韫闭上眼睛,不忍再看。苏查大笑出声,而百姓之中,有人红了眼睛,看着顾楚生在那人脚下擦鞋。

卫韫抬手梳在她的头之上,眼中带了温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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